他放轻了力道,冰块袋在她脚踝上缓缓滚动,动作又轻又慢,慢到他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了。
他尽力让自己专注于“敷冰“这件事本身,可她的脚就搁在他掌心里,脚趾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又松开,那种细微的动静从她脚掌的肌肉纹路里传到他掌心,像自己家两个月的小猫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爪子。
医务室里空调嗡嗡地响着,日光灯管偶尔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电流声,走廊外面偶尔有人走过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越来越轻。
雪儿后来不再说话,搞得医务室里静得有些过分,只剩空调的嗡鸣和冰块压在皮肤上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嚓“声。
肖牧低头照顾了雪儿很久,久到他的眼睛开始发花,久到她的脚在他掌心里被他的体温焐暖了一小片,那些冰凉的皮肤慢慢变得温热起来,像一块冰放在太阳底下渐渐融化的过程,一点一点地,从表层开始温过来。
大概,雪儿有些嗔怒的心也从表层开始温过来,像那块冰一样。
虽然雪儿没了声音,但肖牧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最后落在他那只小心翼翼地捧着她脚的手上。
“肖牧。”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比他预想的近了一些,像是她弯了弯腰,把脸凑近了那么一点。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头顶的发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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