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从训练厅的角落里开始的。
起初只是压低的窃窃私语,像细小的冰渣,混在脚步声和音乐里,不仔细听几乎抓不住。
可当那些句子变得清晰时,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
“……听说当初是皇储直接下的令……”
“剧团差点被断供,首席能怎么办?”
“现在倒是天天单独练,谁知道又在玩什么……”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见。
奥黛塔当天的训练状态明显不对。
白天的集体课上,她依旧是那副冷静的首席模样,示范动作干净利落,指出别人的错误时语气平稳。
可一旦进入我们的单独加练,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东西就开始往外冒。
阿拉贝斯克的后腿高度差了将近十公分。
平转的轴心晃了两次。
连最基础的一位蹲,膝盖外开都没有做到位。
她自己显然也察觉了。
每错一次,眉心就皱得更紧,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汗水把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却顾不上擦。
我没有问“怎么了”。
只是把音乐重新放起,站到她斜前方,用自己的动作给她一个可以参照的节奏。
她出错的时候,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再做一遍,等她自己调整。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深蓝,再变成浓重的黑。
练舞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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