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有一回他在河边摔了一跤,膝盖磕出了血,爷爷二话不说把他背回家,一路上还哄他别哭。
楚泽明从来没有背过他,连牵他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所以在楚斌心里,爷爷的分量跟那个整天只知道应酬赚钱的父亲,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可以恨楚泽明,可以在脑子里把奶奶按在地上操,可以对着父亲嘶吼“老子才是你爹”。
但他不想让爷爷知道这些。
不想让爷爷知道,自己的亲孙子,在他出去钓鱼的时候,幻想着他老婆的身体打飞机。
那太脏了。
楚斌低着头扒饭,筷子机械地在碗和盘子之间移动,但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奶奶那一眼。
饭桌上安静了一阵,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楚志国偶尔抿酒的声响。
楚志国似乎对王桂兰的解释没有太在意,又或者他压根就没往别处想,毕竟乡下的蚊虫确实多,尤其是入夏之后,到了傍晚,院子里的蚊子能把人抬走。
他又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块咸鸭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道:“明天我去镇上买两盒蚊香回来,点上就好了。”
“嗯。”王桂兰应了一声,低头吃饭,没有再看楚斌。
楚斌松了一口气。
爷爷信了。
至少现在是信了。
他夹起一块鱼头肉送进嘴里,鱼炖得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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