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媚是第七天才知道的。
她正在家里给孩子热奶瓶。那天她刚从一场没睡好的午觉里醒来,头发蓬着,身上穿着件旧家居服,光着脚踩在客厅的地毯上。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何业飞的律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律师说:"吴小姐,何总他已经……不在了。公司这边要清算了,您名下的资产可能也会被波及,您最好做些准备。"
吴媚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奶瓶在微波炉里叮了一声,她没去拿。她站在厨房的流理台旁边,耳朵里嗡嗡地响,律师后面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她只捕捉到了几个碎片——"债务""诉讼""冻结""不知所踪"。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又贴回耳边,问了一句:"孩子呢?"
律师沉默了几秒,说:"何总走的时候,把孩子也带走了。"
吴媚手里的手机滑了下去,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屏幕裂成蛛网一样的纹路。
她后来打了很多电话。何家那边的电话一律接不通,何建国的秘书说"何总在开会"、"何总在出差"、"何总不方便接听"。何业飞那个二叔倒是接了一通,但语气冷淡得像在念一份声明:"何业飞的事情跟何家没有关系。他早已经从集团独立出去,股份也剥离了。孩子的事我们不掌握情况。"
吴媚坐在沙发里,抱着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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