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从炕沿上慢慢直起身子。她低头看着他——他躺在那里,嘴张着,像是在说一个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字。她的穴口还在往外淌他的精液,黏糊糊地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她拿手指头抹了一下,放在眼前看了看——白浊的,混着一丝血丝。她不知道那血丝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她把手在炕席上蹭干净,然后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好。先穿上白布背心,再把靛蓝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系到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在微微发抖,但不是怕——是冷的。这屋里忽然变得很冷,像是老孙头把他最后的体温也带走了。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重新挽了个髻。然后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脉搏。没有。
老孙头死了。马上风——高血压加上酒精,再加上决明子和钩藤,再加上这个想了好几年终于得手的女人。他的心脏在最亢奋的瞬间承受了它承受不了的压力,脑血管破裂,在射精的同时把自己送进了鬼门关。
秀云站在炕边低头看着他的尸体,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瞬间的表情——茫然。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茫然。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到底是福还是祸。他头一回看见她的时候,她正从医馆门口弯腰捡一片被风吹落的黄叶,直起腰来的时候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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