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这天傍晚,秀云从医馆的药柜最里头翻出了一包决明子和一包钩藤。她把两味药放在药碾子里,拿滚子慢慢碾成了细粉,碾得很细很细,细得跟面粉一样,又从柜子里拿出半瓶高粱酒——那是念全上回给老张头推拿后人家送的谢礼,一直搁在柜子角落没动过。
她把药粉倒进酒里面,高粱酒变成了微微发黄的颜色,然后她带着酒去了老光棍家。
老光棍姓孙,村里人都管他叫老孙头,,五十多岁,一个人住,屋子破得窗户纸都糊不齐。他开门看见秀云站在门口,愣一下,随即笑了,露出满嘴黄牙。
「哟,这不是全大夫家的秀云嫂子吗。你咋来了?」「路过,来看看你。」秀云把竹篮往上提了提,「带了壶酒。」老孙头的眼睛亮了。他一个人住在这间破瓦房里,一年到头没人登门,更别说有女人拎着酒来。他赶紧把秀云让进屋,拿袖子把炕沿上的灰擦了擦。
「坐,坐。我给你倒碗水。」「不用。我给你倒酒。」秀云把竹篮搁在桌上,拿出那壶米酒,又拿出两包草药搁在灶台上。她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炕上的被褥黑得发亮,地上堆着酒瓶子和花生壳,灶台上一层油灰,空气里一股酸臭味。她面不改色,从竹篮里拿出两个酒碗,一人一个倒满了。
「老孙头,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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