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苗苗睡得早。周小菊给她洗了脚,讲了两个故事,第二个还没讲完苗苗就睡着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她把苗苗的被子掖好,轻手轻脚退出来,把门带上。
堂屋里的电视还开着,省台又在播那部都市剧,女主角靠在男主角肩膀上,两个人坐在江边看夜景,背景音乐还是那种软绵绵的萨克斯。她拿着遥控器想换台,摁了两下又放下了,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看到男女主角接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烧,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她去洗了把脸,躺在炕上。身上像着了火,烧得她怎么也睡不着。她把衣服脱光,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根黄瓜——这根是前几天买的,已经用了两回,表皮有些发软,顶端的刺也磨平了。她把那根黄瓜拿过来看了看,软塌塌的,表皮皱了好几道。
「又软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叹了口气,把它搁在床头柜上,心里琢磨著明天去集上再买几根新的。
正想着,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扑通,像是什么重东西从墙头上翻下来了。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坐起来侧着耳朵听。鸡窝里的老母鸡咕咕叫了两声,然后没了动静。她下了炕,光着脚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院子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踩在泥地上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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