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没有睡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反复过着一个画面。
不是力量失控的恐惧,不是身处异乡的不安——是蕾米埃尔把手伸进她衣服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双粉色眼瞳里的调侃底下有极薄一层别的什么,像冰面下的鱼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羽毛里。
焦糖底子的气味灌满鼻腔。
这下更睡不着了。
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概是凌晨某个时刻,身体终于撑不住透支的疲劳,强行把她拖进了无梦的深眠。
等她再次睁眼时,以太灯已经自动调暗到最低亮度,旧仓库里只有微弱的暗黄色光晕勉强勾勒出墙壁轮廓。
那些挂在架上的邦布骨架在暗光里变成了一排沉默的剪影。
蕾米埃尔不在。
铃坐起来,腰已经不抖了,但腹部残留着一种说不清的闷胀感——不是痛,是有什么东西被压过之后还在慢慢回弹。
她低头掀开衣摆看了一眼。
肚脐上方两寸的位置,皮肤上有一片浅粉色的红印,形状和蕾米埃尔的手掌轮廓完全重合。
不是烫伤,不是瘀青,更像是什么能量在转移时留下的暂时印记。
她用指尖碰了碰那片红印——温热的,比周围皮肤高出至少两度。
床头放着一杯凉掉的水和一张压在水杯底下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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