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那天是个秋日,天高云淡,官道两旁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
沈清辞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城门。
此去青州办差,来回少说要两个月。
他是翰林院修撰,本不该接这趟外差,但吏部点了他的名,躲不掉。
倒是临行前听说同行的还有首辅顾长渊,他心里就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八年了。
八年前幼棠死在那间闺房里,一条白绫悬在梁上,身子都凉透了才被丫鬟发现。
沈清辞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早晨,父亲铁青着脸站在院中,母亲哭晕了过去,而他站在妹妹的房门外,看见那双绣花鞋还整齐地摆在床前,人却已经没了。
从那以后,他再没让顾长渊踏进过沈家的大门。他恨不起来,只是没脸见他。
可顾长渊偏偏不躲着他。
这八年,顾长渊从一介寒门书生爬到当朝首辅,手段之凌厉,心思之深沉,满朝文武无人不忌惮。
唯独对沈清辞,他始终温和,朝堂上沈清辞被人弹劾,他暗中压下;沈清辞在翰林院被人排挤,他不动声色地调走了那几个人。
沈清辞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人。
“怀瑾。”
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清辞勒住缰绳,侧头看去。
顾长渊骑着一匹青骢马赶了上来,一身月白长衫,外罩深灰褙...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