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弥斯是那种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勇气的女孩——她可以为了他闯进隧门、可以独自取回人类为隧者的核心与他并肩作战。
但在感情这件事上,她的勇气从来都是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就像融化的冰,一滴一滴的。
她半夜从二楼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向他的房间——这件事本身已经消耗了她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勇气。
如果他这时候睁开眼睛,她会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兔子一样,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飞快地缩回自己的壳里,下一次鼓起勇气不知道又要过多久。
他不能让她缩回去。
所以他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均匀,把全部的感知都交给了耳朵和身体。
赤足踩在一楼地板上的声音比在二楼更轻,因为她知道他的房间在一楼,离他更近了。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谨慎,像是在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漂泊者能感觉到她在客厅停了一下——大概是路过壁炉的时候被余烬的光吓了一跳,以为他还坐在那里。
过了几秒,确认客厅没人,她才继续往他的房间方向移动。
然后声音停了。
在他房间门口。
漂泊者感觉到帘子被拉开了。
光脚踩在他房间地板上的声音和外面不一样——他房间铺着毛毯,绒毛已经被踩得很平了,但踩上去仍然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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