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被她肩膀压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把被子从她肩膀下塞进去,再沿着脖颈的弧度把两侧压实。
冰冷的空气被隔绝在被子外面,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然后是枕头。
她躺的位置稍微偏了一点,脖子和枕头之间有一个明显的空隙。
漂泊者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轻轻抬高半寸,另一只手把枕头推到位,再把她的头放下。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他做过无数次——事实上他也确实做过无数次。
爱弥斯小时候睡相不好,经常踢被子,他半夜起来帮她盖被子的次数多得数不清。
一切都弄好之后,漂泊者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维持着单膝跪在床边的姿势,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壁灯的光很柔,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的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张开了一点,露出一点点洁白的门齿边缘。
呼吸很轻,轻到被子上的褶皱都几乎没有起伏。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手指——睡着了也没松开。
漂泊者伸出另一只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脸颊。
温热的,软得像渐湖春天化雪时最早冒出来的那朵花。
他的指节顺着她的颧骨往下滑,经过耳廓的时候顿了一下,把她散落在耳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顺势描了一下她耳尖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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