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已经烧了很久,火焰从明黄转成暗红,温度却愈发醇厚,把整间木屋都煨得软绵绵的。
爱弥斯窝在漂泊者怀里,一开始还强撑着想要多说几句话,但壁炉的暖意和那个怀抱的温度联手起来对付她,把她的大脑一层一层地糊上蜜糖。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睫毛每一次开合都比上一次更慢、更黏。
漂泊者感觉到了。
他低着头,看她把脸抵在自己胸口,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衣襟的一角,但力道已经松了,松松地搭在那里,像一只睡着了的猫还勉强勾着主人的袖口。
他轻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去,爱弥斯迷迷糊糊地皱了一下眉,本能地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处拱了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漂泊者侧耳去听。
“……不想走……”
黏黏糊糊的两个字,音节和音节之间被睡意泡得发软,根本不成形。
但漂泊者听懂了。
他眼底的光暗了一瞬——不是悲伤,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打动之后那种短暂的、无声的汹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揽在她后背的手掌又收紧了一点,让她整个人更稳当地靠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壁炉的火声都能盖过去。
“不走。带你上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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