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一个多月,秀芳开始犯恶心。
起初以为是天热中暑,喝了两天藿香水不见好。又以为是吃坏肚子,但拉不出来。第三天早晨蹲在灶间添柴,闻到柴烟味忽然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蹲在那儿,手按着小腹,心里算了算日子,脸慢慢白了。
月事。两个月没来了。
她没声张。那天夜里小海上炕压过来,她一反常态把他推开。
"这几天不行。"
"怎么了?"
"身上不舒服。"她说得含糊,翻过身去背对他。
小海从后面贴上来,手搭在她腰上,没追问。但她背对他时身子是硬的,不是抗拒的那种硬,是怕泄漏什么。
第四天早晨,秀芳去镇上卫生所。一个人去的,没告诉小海。
回来的路上她走得很慢。七月的田间路晒得发烫,玉米叶子打着卷,空气里浮着土腥和草腥。她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化验单和一瓶叶酸片。走到村口大树下时她停下来,望着自家的土坯房,烟囱正冒炊烟,小海在做早饭。
她站在那儿,手攥着塑料袋,攥得指节发白。
怀了。儿子的种。
她推门进院时小海正在灶间盛粥。他抬头看她脸色,白里透灰,眼眶发青,手顿了一下。
"娘去哪儿了?"
秀芳把塑料袋放在灶台上,不说话,转身去收晾干的衣裳。小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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