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将军府的第三十日,你从一场漫长的昏睡里睁眼。
后脑残留钝重的闷痛,像有一层雾死死蒙住脑海,你的记忆一片空白。
屋内熏着极淡的冷松香,不扰人,却无处不在,像是早已浸透这间院落的每一寸砖瓦。
你动了动指尖,身侧立刻响起极轻的衣料响动,一道修长身影从暗影里起身,步伐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你。
男人走到床前,眉目清隽,一身素色常服,玉簪束发,温润得像一捧浸在月光里的雪。
可他看向你的眼神,太沉了。
“醒了?”他声音低缓温柔,“头还疼吗?别动,我扶你。”
他掌心微凉,力道克制,明明扶着你的腰,却没有半分逾矩,分寸恰到好处。可你偏偏浑身发僵,本能地往后退了半寸。
陌生。
全然的陌生。
你抬眼看他,轻声问:“你是谁?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话音落地的一瞬,他所有温柔的眼眸中似乎划过惊喜。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淡,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可你空白的脑海里没有任何情愫干扰,敏锐得可怕。
他眼底下翻涌着极深、极压抑的暗沉,像长年锁在深潭下的执念,一瞬险些破笼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他静默两息,重新扬起温和的笑意,温柔得近乎完美:“我叫沈砚辞,是你的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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