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了。
喉咙先动了一下。
“……加多少。”
那三个字从嘴里出去的时候,声音没有情绪,像是在确认一笔交易的最后条款。
他报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落进耳朵里。
够那些了,还有剩。
够买那套想了很久但没舍得下单的镜头,够交三个月房租,也够给周然买那块他看了好几次都没有买的手表。
攥着的拳松开了,手掌摊平在床单上,指尖松散地伸着。
“……够买我行了的价。”
说得很轻,没有看他。那句话落在安静房间里,像一枚已经按下去的确认键。手掌还摊在床单上,没有重新攥回去。
那个数字还在耳朵里停着。几乎翻了个倍。它没有消失,反而一遍遍把那些具体的东西推到眼前。
预想里的羞耻没有立刻来。
那几个数字太具体了,镜头、房租、手表,一个接一个压下来,把“不能让他贴”那句话压得越来越轻。
到最后,床单上的手指没有再收紧。
声音又从喉咙里响了一次。
“……行。”
床单上那一线街灯光又往右移了一小段。窗帘被空调出风口的气流推动时极轻微地鼓了一下。空调室外机在外墙的嗡鸣持续在背景里。
他把贴纸贴上来了。
贴纸先粘住肚脐下方偏左的皮肤。
凉意从那个接触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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