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松开正在搓纸巾的手,把吸管从奶茶里抽出来,在杯沿上敲了两下。奶茶溅到桌上两滴,她用纸巾擦掉了。然后她把吸管重新插回去。
“你手上那道疤。”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疤痕在奶茶店的白炽灯下颜色发白,边缘有一点凸起。
“上次在仓库我就看到了。链条夹的,对吧?我哥以前也被链条夹过,食指。他在深圳骑电动车送外卖,下雨天链条打滑,食指卷进去缝了七针。不过他没你这么深。你这个当时肯定缝了更多针。”她说话的声音忽然稳了一点,不再压得那么低。
说完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第一口。
珍珠卡在吸管里,她用力吸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脸红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你哥现在还骑车吗。”
“不骑了。去年摔了一次,锁骨断了。我休学了半年照顾他。”
她说到“休学”的时候语气很平,和她介绍仓库货架时的语气一样。沈渡没有接话。他等她自己说下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又开始搓纸巾边角,搓了十来下之后忽然停了。“因为苏姐对我有恩。我不想毁了她。”
“什么恩。”
“我休学之后没钱交学费。是苏姐给了我这份工作,工资比外面奶茶店高一倍。我一个高中毕业的,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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