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骁没有回答。或许他根本没听出那三个字里的深意,或许他听出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刘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让我拿着你凑起来的这一万多乌合之众,去逼我儿子的宫。我儿子当了十七年皇帝,打了二十年仗,安西军和淮西军都是他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中央军团那三个师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把守备师碾成粉末。你觉得就凭你安置的那几个团副和营长,就能策反中央军团?你连中央军团的营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母亲的声音依然沙沙软软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可她越是平静,刘骁就越是不安。他的影子在纱帐上来回晃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我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个赌徒在即将输光全部筹码时的不甘和愤怒。
“姑母,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到底帮不帮我?”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低了,变沉了,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几乎是威胁的调子,“你别忘了,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有一个儿子。如果这件事不成,你觉得你那个皇帝儿子会放过你?会放过咱儿子?你现在不帮我,就是等着让他秋后算账!”
窗外,我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他说到了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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