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喧嚣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但空气里仍残留着刀剑般的锐意和未散的硝烟。当我踏入后宫那片被高墙分割出的、与朝堂截然不同的天地时,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黄胜永的怒吼、玄悦的尖叫、谢安石字字诛心的谏言,以及那句我自己说出口的、冰冷如铁的“父皇母后”。
宫女太监们见到我,远远便伏地行礼,姿态比往日更加卑微,头埋得更低。他们不敢看我,也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整个后宫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宫殿的转角、帘幕的缝隙、甚至假山花木的阴影里悄悄投来,带着探究、恐惧、幸灾乐祸或别的什么复杂情绪。今日朝堂之事,想必已如野火般在后宫每一个角落传开。
我面无表情,步履未停,朝着虞昭和母亲的寝宫方向走去。贴身侍卫在宫门外便自觉止步,这是我早先立下的规矩——在后宫,我无需他们跟随。
踏入那座名为“昭阳”的宫苑小院,与前殿的肃杀截然不同的声音便隐隐传来。
那是肉体拍击的脆响,混合着女子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压抑不住的呻吟,还有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含糊的低吼。
我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匀速继续向前。每走近一步,那声音便清晰一分。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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