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备车驾!朕要出宫!朕要去丞相府,当面问个明白!”虞昭嘶吼着,试图抓住最后一点主动的幻觉。
老太监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出不去了……宫门守将已得严令。而且……而且妇姽夫人……今日巳时,已从丞相府侧门入宫,此刻……此刻已安顿在长乐宫偏殿了。”
“……”
虞昭所有的动作和怒吼戛然而止。宫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瓷片的冷冷反光。
原来,通知他,都只是一种形式。人,早已送进来了。他的意见,他的愤怒,他的帝王身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一个精心装饰却一戳即破的泡沫。
他缓缓跌坐回冰冷的龙椅,满腔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更刺骨的寒意取代。那寒意渗透四肢百骸,让他微微发抖。他看着金碧辉煌却空旷压抑的大殿,看着脚下跪伏的、不知有几分真心的奴婢,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不仅是傀儡,甚至即将成为一场荒诞剧的主角,被捆绑上祭坛,还要面带微笑。
良久,他极轻、极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殿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摆驾,”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去长乐宫偏殿。朕……该去拜见一下,朕未来的‘皇后’了。”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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