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賓官用尽全身力气,拉长声音高喊。
刹那间,礼乐大作,钟鼓喧天。承运殿那扇巨大的鎏金殿门被轰然推开,早已准备就绪的、穿着崭新礼服的安西军士,如同金色的洪流,托举着令人瞠目的珍馐美馔,鱼贯而入。
烤全驼披着金红色的脆皮,昂首置于特制的巨盘之上;整只的黄羊、肥牛在火光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鸡鸭鱼肉或蒸或煮或炸或烤,形态各异,色泽诱人;来自天南海北的奇珍果蔬被巧手雕琢成各种吉祥图案;
盛放食物的器皿,非金即银,或为官窑极品瓷器,在无数烛火与夜明珠的映照下,流光溢彩,晃人眼目。如同琥珀般晶莹的葡萄酒、醇厚清冽的江南米酒、浓烈的草原奶酒,装在镶嵌宝石的银壶玉樽中,被殷勤地斟满每一位宾客的酒杯。
盛宴,正式开始。喧嚣声、笑谈声、祝酒声、乐舞声,瞬间将这座辉煌而压抑的宫殿淹没。人们似乎暂时忘却了外界烽火,忘却了伦理纠结,沉浸在这极致的奢华与感官狂欢之中。
我坐于主位,接受着一波波潮水般的祝贺。妇姽紧挨着我,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如同少女般的明媚笑容,不断举杯,眼波流转间,既有王妃的威仪,亦有着毫不掩饰的、对身边夫君的眷恋与独占。
我亦笑着,应和着。目光却偶尔掠过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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