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任霜。
晓霜听到这两个名字,眼里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患得患失地问我“是不是最爱她”,她只是反握住我的手,将脸颊贴在我的手背上,发出一声满足到了极点的叹息。
“好。”她轻声应着,闭上了眼睛。
屋外的秋风似乎停了。
镇岳宫这小小的院落里,两声稚嫩的婴啼,伴随着落雪的咋呼和裴昭霁的轻笑,交织成了一首最俗气、却也最踏实的烟火长歌。
*
时光这东西,有时候慢得像钝刀子磨肉,有时候又快得像是指缝里溜走的细沙。
当你每天一睁眼,看到的是满院子鸡飞狗跳、听见的是此起彼伏的“爹爹”“娘亲”时,你就会觉得,哪怕是修仙界里几百年的光阴,也不过就是几场大雪、几度春风的事儿。
镇岳宫后山的这方寸院落,硬生生被这几个小家伙给撑大了一圈。
正午的日头刚刚偏过去一点。我躺在那把用了好些年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任雪蓬!你给我站住!”
一声中气十足的童音猛地在耳边炸响,震得我手里的茶壶都跟着晃了一下。
梳着两个羊角辫的任霏霁,倒拎着一把没开锋的木剑,气鼓鼓地从伙房那边冲了出来。她那张小脸上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裴昭霁端庄的模子,只是此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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