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坐着。周遭的一切声音——海浪拍击崖壁的闷响,飞鸟振翅的嘶鸣,此时都离我极远、极远。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
我在这无边无际的窒息感中,甚至生出了一种极其可笑的侥幸。会不会是这老不修又在拿我寻开心?他这人向来没个正形,喝多了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也许是我这三年在蓬莱待得太安逸,他故意用这种骇人听闻的段子来恶心我?
我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试图从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找出一星半点戏谑的破绽,试图抓住那个能让我松一口气的、玩世不恭的坏笑。
可是,没有。
老头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那双向来浑浊、散漫,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一口不见底的枯井,安静且悲悯地将我这副试图逃避的可悲模样尽数收入眼底。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点可怜的侥幸,就像是被一只铁手生生掐灭的烛火,连一丝白烟都没剩下。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那些糜烂的、扭曲的、把人伦踩在脚底下碾碎的腌臜事,真的是这具皮囊做出来的。
“呃……”
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呼。我双手猛地插进半长的头发里,十指像铁钩一样死死扣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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