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维持着那个卑微的、几乎要将头磕进石板缝里的姿势,哭了很久。久到喉咙里只能发出类似于破旧风箱抽拉时的嘶哑气音,久到眼眶干涩得像是在被砂纸反复刮擦,再也榨不出一滴能用来晕染墨迹的眼泪。
铺在膝头的那些碎纸片,终究还是拼不回原样了。那几个被泪水洇成黑团的字迹,就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的眼睛里。
“……若是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就多念几遍。把心静下来……”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半截断句上,原本剧烈抽搐的单薄肩膀,竟然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来。她就那样跪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猛地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冷气,用那双沾着血污和灰尘的手,用力地抹了一把通红的双眼。
她小心翼翼地、像对待自己的眼珠子一样,将那些碎纸片全数拢进那个素色的信封里,然后贴身塞进了中衣最靠里那一层的衣襟处。贴着温热的心口,纸片的棱角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却让她奇异地感到了一阵踏实。
她从冰冷的青石板上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蜷缩让她的双腿僵硬发麻,刚一借力,膝盖就软了一下,但她硬生生地咬着牙撑住了。摸黑走到水盆边,拿起那块已经干硬的粗布帕子,一点点擦去脸上和胳膊上的血迹。
她束好那一头如霜雪般的长发,背起一个小小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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