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默默无言地回到了剑阁后山,进到了她那间清静幽雅的寝居。
沐诗珺动作极轻地将昏迷的晓霜安置在里屋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上,细心地替她掖好了丝绸薄被,又在屋角点上了一炉安神的檀香。
我像个没魂的游魂,随便找了外间茶桌旁的一张圆凳,重重地跌坐下去。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听着里屋传来晓霜虽然微弱但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我一直死死吊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才终于像是找到了个泄气的口子,“嘶”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这一松懈,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我整个人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佝偻了下去。
沐诗珺从里屋走出来,随手关上了那扇雕花木门。她走到茶桌对面,提着紫砂壶,动作优雅而熟练地倒了两杯热茶。
袅袅的茶香在两人之间升腾。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我手边,白玉般的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喝口热的,润润嗓子。”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温和,“不想说可以不说。但若是心里压得太狠,说出来,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我盯着那杯澄亮微黄的茶汤,热气蒸腾在眼底,有些发酸。
我没有伸手去端杯子。我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举起杯子的力气都欠奉,更累到不想再在这个女人面前披挂任何一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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