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刚才最开始醒来时那样嚎啕大哭。
她手脚并用地在柔软的褥子上爬了两步,直接凑到了我的身侧。两只冰凉的小手像是找到了极其重要的依靠,一把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右条胳膊。
她攥得那样紧,细软的手指骨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仿佛只要她稍微松懈一分,我就会在这张床上凭空消失一样。
我偏过头,看着她。
小丫头的眼眶红得像两只熟透的桃子,里面水光打着转,那委屈和后怕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的下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死紧,小巧的鼻翼急促地翕动着。
她在拼命地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把那张苍白的小脸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肩膀和手臂之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不可抑制地、细微地发着抖。
没有眼泪,也没有言语。
她只是用那颗毛茸茸、铺满霜雪般银发的脑袋,近乎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手背和臂弯处轻轻蹭着。
那种动作并不熟练,带着一种幼兽般笨拙的讨好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依恋。细软的发丝扫过我的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同时也传递着她强忍着的温热体温。
我看着她这副隐忍又可怜的模样,胸腔里那股因为刚才的绮丽而产生的局促感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我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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