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的午后一向很安静。人参果树依旧遮天蔽日地立在院子里,树荫铺满了大半座道观,风一吹,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低地说话。
八戒翻墙进去的时候,清风明月刚好做完功课。两个小道童从经堂里出来,正抱着拂尘在院子里走,走到人参果树底下站住了——明月抬起头,看着树上那些碧油油的人参果,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姐姐,你说他还会来吗?”
“谁?”清风明知故问。
“过来。”
两个道童猛地转过身去——那个胖大的身影坐在墙头上,咧着一嘴白牙朝她们笑。明月的脸刷地红了,但眼里的亮光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她把拂尘往清风手里一塞,提着道袍的下摆就跑过去了,跑到墙根底下站住,仰着头看他,又高兴又委屈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这不是来了么。”
八戒从墙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明月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头上不肯松开。清风也走过来了,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拂尘,耳朵尖红透了,声音却端着:“来了就好,进去坐。”
她们进到后殿,门合上之前,明月探出头去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把门闩上了。
殿内很暗,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几道细光。清风把窗帘拉上,转过身的时候呼吸已经不太稳了。她走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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