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像我。”宋泽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陈默站在一米外听得清清楚楚。那四个字像四根针,从耳朵眼扎进去,顺着血管一路扎到心口。
宋泽抱着悦悦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什么调子,是那种没有旋律随手乱哼的调子。
他的眼睛里面那种柔软,是陈默在他脸上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是那种看自己的血脉、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时才会有的眼神。
陈默把视线移开,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已经全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玻璃上挂着细密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留下歪歪扭扭的水痕。
他透过那些水痕看着对面大楼灰蒙蒙的外墙,数墙上的空调外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到十四的时候他又数回来,心口那个地方疼得快喘不上气了。
宋泽把孩子还给护士的时候,郑雅琪已经醒了。她侧着头看宋泽抱孩子,眼神空洞洞的,像在看一个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场景。
宋泽走到产床边,拍了拍她的手背,手掌盖住她整个手背,手指扣在她手腕上,指腹压着她的脉搏。
“满月酒就不办了,先低调点。等周岁好好热闹一下。”
他说完就走了。皮鞋声笃笃笃,从产房里响到走廊里,然后被门关在外面。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郑雅琪侧着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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