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抵着门板,冰凉的金属隔板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脊背上。他顺着门板往下滑,整个身体蜷缩着缩在了一平方米的隔间里。
陈默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膝盖曲起,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没有哭。
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疼,但没有眼泪。
泪腺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明明有无数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着要冲出来,但它们全部堵在了某个出口,挤在一起,拧成一团,出不去。
陈默大口大口地喘气。
喘气的声音在狭小的隔间里被放大了,呼、呼、呼,粗重的、急促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声。
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肋骨撑开又合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把空气吸进肺里,然后又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呼出一半。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从手指开始,扩散到手臂,扩散到肩膀,扩散到整个上半身。
不是冷,洗手间里空调开得不低。
是控制不住的抖。
像是身体里有一根弦绷得太紧太久了,一旦松下来,所有的震颤都回来了。
他抱着自己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指尖死死地抠着头皮。指甲刮过头皮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清醒只是让那些画面变得更清晰。
画面来了。
不是他主动去想的。是它们自己涌过来的,像决堤的洪水,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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