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默默地把她不吃的排骨夹过来,放进自己碗里。他嚼着那块太甜的排骨,甜得发腻,但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他们面对面坐着吃饭,各自沉默。
……
一个周三的凌晨,陈默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不是闹钟。
是来电。
震动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指关节不停地敲桌面。
陈默从浅睡中惊醒,眯着眼伸手去摸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区号是郑雅琪老家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郑雅琪。她也醒了,背对着他侧躺着,肩膀微微一动。
谁的电话?她的声音有点沙,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你老家那边。陈默把手机递过去。
郑雅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声音听不太清,但语速很快。
陈默看到郑雅琪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直了,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情况怎么样?
icu?
二次开颅手术?
她问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镇定的。
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冷冰冰的、事务性的镇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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