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个词包含了太多东西。
后来她开始每天都往友善之臂跑,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三次,再变成每天都去。
后来她开始帮忙端盘子、擦桌子、招呼客人,用反正我下了课也没事干当借口,但心里清楚自己就是想多待在有他在的地方。
后来她搬进了二楼的房间——起初只是几件换洗衣服挂在衣架上,然后是多了一双拖鞋、一个牙刷、一瓶卸妆水,再然后是半个衣柜都是她的东西,她叫不出名字的那些瓶瓶罐罐铺满了整个梳妆台。
再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默认她是这里的老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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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薇靠在吧台边上,把空杯子放进水槽里,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男人。
林奇正在调一杯新酒。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在做实验——量杯里的液体倒入调酒壶的角度、冰块落入杯中的数量、摇晃时手腕转动的幅度,全部都是固定的。
杨薇观察过很多次,他调同一款酒的流程从来不会出现哪怕一毫米的偏差。
这种近乎偏执的精确感有时候让她觉得好笑——一个开酒馆的,搞得跟做化学实验似的。
但她也知道,正是这种精确感让她感到踏实。
林奇是一个可以预测的人。
他的沉默是可以预测的,他的认真是可以预测的,他看着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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