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云子凡,飞燕门宗主云卿婵的独子。
飞燕门曾经多风光,我不知道。
我娘说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
大干皇帝一道“推恩令”下来,传承千年的宗门就跟秋天的落叶似的,一片片往下掉,落到地上,烂进泥里。
现在门里还剩几个人?
我掰着指头数过:我娘,宗主;我,废物一个;李铁柱,杂役,脑子不好使;还有三个老东西,整天咳嗽,跟快散架的门板似的,不定哪天就嘎嘣脆了。
年底大比。
这三个字我娘提一次,眉头就紧一分。
拿不到名次,拿不到朝廷那块破令牌,飞燕门就得除名。
除名啥意思?
就是以后这山头归别人了,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我练了十几年,还在武道二层趴窝呢。
我娘那双腿——那叫一个厉害,踢起来跟旋风似的,我一招都接不住。
她说我不争气,我也认。
我确实不争气。
但我有我的秘密。
这秘密,我谁都没说过。
那天我去都城买药。三个老东西又咳血了,我娘走不开,让我跑腿。
都城的贫民窟我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觉得挤。
房子跟鸽子笼似的摞一块,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身,地上烂菜叶子、鸡屎、不知道啥玩意儿的脏水,混一块儿,太阳一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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