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尾音飘了。声带在极度控制之后突然失力,那个“说”字说到一半就散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看着她,可能根本看不到。
“抱歉。”她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
“我把你的周五毁了。”
“你没毁掉任何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比我矮半个头。
赤脚的时候矮得更多。
睫毛上有水,下眼睑肿了。
嘴唇干裂了,可能是今天一整个下午咬着嘴唇不说话的结果。
“你吃晚饭了吗?”我问。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
“……没吃。”
“旁边有家面馆还开着。先去吃碗面。”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个对焦的、掌控一切的、在金融市场里杀伐果断的林微的眼神。
是被一整个下午的压力碾过以后,突然有人替她做一个决定的、短暂的茫然。
“换衣服。”我说。
“什么?”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开车。我骑车带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
“面馆远吗?”
“三百米。”
她把高跟鞋穿回去。从沙发上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张按摩床。
“床单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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