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余坐在车内低着头,身体无法受控地激烈发颤,手掌死死按在大腿上,想压住那股抖意,压不住,手指反而抖得更厉害。
她现在彻底清醒过来,怎么会那么糊涂,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车子停住,司机为她开门,凉风灌进来,扑在她脸上。
桑余余下车,腿发软,扶住车门边框才勉强撑住。
她抬起头。
薛和邦站在酒吧门口,他穿了件深色外套,领口挺括,衬得下颌线条更加冷硬,整张脸在霓虹灯光里显得轮廓分明,眼神冷漠,眼皮半垂,目光平静的望着她。
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桑余余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并且蠢而不自知。
桑余余看了一眼这地方。
酒吧门头上亮着霓虹灯管,门口进出的人勾肩搭背,笑语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音乐的低音鼓点。
同性恋酒吧。
薛和邦走过来,走近时影子罩住她,把她整个人笼在暗处。
他比她高很多,俯视着她。
“桑余余。”他叫她的名字,停顿片刻,他接着开口,“你会德语吗,你觉得你能拿到abitur证书留在德国?”
她不能,桑余余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短暂性地离开。
逃离这里,等时间过去,等他们把她的存在忘干净了,她再回国参加高考,读她喜欢的大学。
从头到尾她就没想过要在德国长久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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