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的通报,军方阵亡三百一十七人,北段城墙第二防区的炮台被扫掉了两座,第九区和第十区有建筑坍塌,平民死亡……一千出头。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千出头这四个字在空气里飘了几秒钟,然后沉下去,被沉默吸收了。
没有人哭。
没有人骂。
甚至没有人叹气。
睡吧。有人说。明天五点还得起。
灯灭了。
集装箱宿舍陷入黑暗,只有头顶铁皮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白得发冷。
林川睁着眼睛躺在铁架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疼,虽然确实疼。
不是因为饿,虽然确实饿。
是因为一千出头。
一千多个人,今天早上还活着,现在死了。
死在自己家里,死在街上,死在被灾兽尾巴扫塌的建筑下面。
而周围十一个人的反应是睡吧,明天五点还得起。
不是冷血。
是习惯了。
这个世界的人,从出生起就在灾兽的阴影下活着,死亡对他们来说不是意外,是日常,是天气预报里的今日有雨,是公告板上每周更新的数字。
林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月光从铁皮缝隙里挤进来,在墙壁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手伸进工装内侧的口袋里。
石头还在那儿。
从收容站出来之后,他把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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