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在阳台地砖上大口大口喘了很久,雨衣帽子从头上滑落。
她把雨衣重新挂在衣架上,把它晾在绿萝旁边。
和以前每次一样。
然后她赤脚走回客厅,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那天早上他在宿舍卫生间刮胡子时不小心碰掉摔碎、后来他用透明胶自己补过的那道歪竖线。
她打开记事本,敲了最后一段话,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按了保存,没有发送。
“屿哥哥。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校旁边那家烧烤店和胖子他们喝酒。他吃不了太辣。
胖子会把他的串先浸一遍温水再递给他。她说她从高一就帮他挡了太多辣椒。
以后他需要自己学会。她说谢谢他。
从第一天到昨天。她从第一天到昨天的每一层丝袜都压在枕头下面。
枕头下面现在好多层了。有一天她也会变老。
老到压不住枕头。
他的旧笔记本还压在最上面。晚安。屿哥哥。这是她这么多年。
第一次把晚安写给别人。”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
窗外的雪停了,银杏枝丫在路灯下投出极淡的影子。
她在老师家的客厅沙发上蜷起来,把那件白衬衫盖在自己身上。
和很久以前第一次在老师家过夜时一样,绿萝的新叶还在夜色里慢慢舒展。
她把泰迪熊从包里轻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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