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小,只有这一个字,笔迹比他更工整。
他把这些纸条一张一张放在茶几一角。
全是他们高中和大学时期的日常记录。
有些是他写的,有些是她回的。
有些是商量周末去哪吃饭;有些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训练反省;有些是她问他今天作业有没有写完;有些是他画的各种奇怪小人。
有一张纸条上他画了一只猫,旁边写着“这是浅浅”。
那只猫的胡须长短不一。
她后来说你画的猫怎么左边胡须是直直的右边是歪的。
有一张是他在很久以前一场决赛前一天写的:“明天总决赛最后一场我有点紧张。但你在看台我就不怕。你明天来吗。”她回:“来。第一排。进球之后你记得朝我挥手。”他把这张看了很久,放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他自己当时写“紧张”的时候因为下笔太用力而在纸面上留下的凹痕。
然后放回茶几最上层。
他把那本化学笔记从箱子最底部翻出来。
封面是牛皮纸的,边缘已经被磨得起了毛,四个角全卷边,封底还有一块以前他在上面每天写总结时不小心滴到的蓝墨水滴。
墨水早已氧化变成暗紫蓝色,边缘向四周晕开,形状像一朵被踩扁的花。
他认出这就是他高三上学期每天记化学方程式的本子。
封皮左上角还贴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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