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淤青已经从深紫变成了边缘泛黄的淡青,正是皮下淤血在消散期的铁锈色。
她说小心点。
这么大还撞箱子,他说箱子是他自己堆的老忘了位置。
他们结婚后把两边老房子的东西全搬过来了,一直堆在书房的墙角没来得及整理。
他之前好久都在打比赛。
主客场来回跑,每次回家都是深夜,洗完澡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又出门训练。
她周末要代课。
帮高中母校的体育老师代了几节体操选修,每次去都要骑电动车穿过大学城,来回一趟将近一小时。
只有今天。
两个人都没有安排,没有训练,没有比赛,没有代课。
早晨他睡到自然醒,她比他早起半小时,在厨房煎了荷包蛋,边缘煎得微焦,蛋黄还是流心的,蛋白的边缘在油里煎出了金黄色的小泡。
她给他冲了杯豆浆,他自己泡了铁观音,两个人在晨光里面对面吃早餐。
他说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家收东西。
她说好。
我去给你炖汤,你负责箱子。
纸箱堆了半面墙。
那书房本来就不大。
一张他的旧书桌,一把折叠椅,一个她从娘家搬来的旧书架。
纸箱从书架边上堆到门口,摞了好几层,最高的那几个几乎碰到了门框。
大部分是他的东西。
高中课本、篮球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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