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娘家老房间。
封窗阳台外面那棵银杏树又黄了一整季。
这个秋天比往年更暖,银杏叶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寒潮中一夜落光,而是一点一点地变黄,从叶柄到叶缘,从淡绿到淡黄到金黄到枯褐。
此刻那些叶子正一片一片从枝头脱落,在夜风中翻转几圈,落在封窗外的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路灯的橘黄光穿过叶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斑斑点点的碎金,偶尔有一片叶子贴在封窗玻璃外侧,被风一吹就滑下去,发出极细微的沙。
沙。
沙。
这间房还是她从小睡到大的样子。
单人床,浅粉床单,床头那只泰迪熊歪在枕头旁边。
左耳已经被她抱了太多年,绒毛往一边倒得几乎要秃。
床头柜上搁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杯底沉淀着极细微的水垢颗粒。
墙上还有她小学时贴的卡通贴纸残余。
月亮和兔子,边缘早已卷起泛黄。
书桌上整齐排列着教辅书,相框里是她和周屿在樱花树下的合照。
那是很久以前拍的,他下巴搁在她头顶,她双手抱在他胳膊上。
那时候她还在拽裙摆,还在每次他亲她额头时闭眼脸红。
那时候她还没去过器材室,还没在那个半地下室里跪在水泥地上哭着吞下第一口精液。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会变成今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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