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寒潮在凌晨过境,气温跌到零下五度。
林浅浅早上醒来时发现窗户玻璃内侧结了薄薄一层冰花,用手指一碰就化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窗外那棵老银杏早已落光了全部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天空下像用炭笔画的素描线条,枝头挂着的最后几颗银杏果也被夜里的狂风吹落在草坪上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疙瘩。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冷空气从窗缝里挤进来刺得她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母亲在楼下厨房煎蛋,油锅的嗞嗞声和油烟机的嗡嗡声从楼梯井传上来,混着葱花炒蛋的香气和烤面包机的焦糖味。
母亲把煎蛋铲进盘子,端着早饭走到楼梯口朝二楼喊:“浅浅。
今天降温特别厉害。
你那件旧羽绒服太薄了,去年你姥姥就说棉花都洗塌了。
今天去商场买件新的,寒潮要持续好久的。”林浅浅从被窝里伸出胳膊,那件旧羽绒服就搭在她床尾椅背上,袖口的防寒棉确实已经洗塌了,薄得能透光,肘部磨出了一小片发亮的尼龙丝。
她摸了摸袖口的磨损处,确实是该换了。
母亲本来想陪她去,但周末还要去姥姥家送腊肉和腌萝卜。
姥姥上周托人带话说过年要灌香肠吃。
“好,我自己去。”她把旧羽绒服从椅背上拿下来套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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