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把泡沫全部冲进下水道,碗底在水柱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筷子在掌心里搓滚着把筷头的细微齿印也清了一遍,然后搁在沥水架上。
铁勺的勺底油花被他用大拇指指甲轻轻刮掉再冲洗,勺面在热水冲刷下反着金属冷光。
他把洗好的碗筷先在沥水架上摆好。
碗倒扣,筷子斜放,铁勺搁在最边上。
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条还没用过的白毛巾把灶台上母亲切胡萝卜留下的橘红色汁液擦干净。
毛巾边缘塞进煤气灶旋钮之间的缝隙里掏出一点积年的油垢,然后拧开水龙头用洗手液把沾在指腹的油腻和洗洁精泡全冲掉,最后甩甩手。
水珠洒在水槽边沿。
“江江以后来嫂子家。
厨房的碗归我洗。
但不碰锅。锅里的菜是嫂子妈妈的。
江江不敢动。
要是动了以后嫂子的妈妈会闻到江江手上有和她不一样的葱花味。
她就会发现菜被动过了。
江江的手是洗洁精味。
她妈妈的手是八角桂皮味。
不一样。”他把卷起的袖口慢慢拉回原位,用手指把腰间的围裙重新整理平整,然后把洗好的碗筷从沥水架上拿起来用另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放进碗柜里。
碗柜门关上时发出极细微的吱嘎。
林浅浅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从他挽起袖口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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