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表格翻过来盖在茶几上——这张记录了三十八次高潮、十几栏时间数据、几十条备注的表格,和那张签了名又沾满口水的豁免卡并排放置。
她从高脚凳上下来,把她妈从地上拉起来——苏艺双腿发软,高跟长靴差点踩到自己垂在地上的乳夹链——然后浅浅把她推到阳台围栏边,让她面对着凌晨城市天际线背后隐约泛起的极淡青光。
东边还黑着,但已经不再是午夜那种毫无破绽的墨黑。
太阳还没出生。
苏艺今年三十八岁——前面三十七年她没有一天是以母狗身份看完日出的。
而今天第三十八次高潮叫《归来》,也是她以苏艺本人名义的最后一次。
往后余生所有高潮都只有母狗没有苏艺。
她靠在女儿肩膀上看着远处东边那道极淡极淡的灰蓝色光带,说:“妈妈。以前我看日出都是许愿。现在不需要了——母狗今天用了豁免卡。苏艺已经告别过了。剩下的日出——只是日出。”
浅浅没回话。
她把那张填满三十八行备注栏的表格翻过来,在页脚空白处画了一只小狗——画得很简陋,一只圆头耷拉耳朵的狗,尾巴翘着,项圈上画了那根新硅胶感应条的曲线。
然后她把表格折成纸飞机,站在阳台上往凌晨无人的夜空里扔了出去。
高空气流瞬间把它揽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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