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以前从来不穿黑丝。她买那条黑丝的时候我爸还在世,穿了不到一天就脱下来压在柜子里,压了好几年不见天日。她这几天忽然每天都穿黑丝,厨房里弯腰的时候也没刻意避开人。她的脸也变了,不是化妆——我检查过她的梳妆台,没有新买的东西。而且前几天她忽然半夜去洗衣服,我看到了。她洗的不是衣服,是沙发垫。”她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念一篇早就打好了草稿的背诵,但她的手指——左手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拽着一小截裙摆揉搓,这个动作出卖了她表面的平静。
“我今天晚上一直在房间里。你让她说了好多话。”
陈默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侧身面对她。
兄妹俩隔着一个沙发垫的距离,四目相对。
他看了她大概十秒——看的是她的眼睛,不是她的腿。
然后他说:“你不是来问的。你是来要的。”
陈雪儿手里拽着裙摆的动作忽然停了。
那几根在百褶裙边缘绞紧的手指松开了,布料缓缓舒展开来,指缝间留下了几道被拧出的褶皱。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把后背靠进沙发垫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这个姿势是她从十三岁开始养成的习惯性防卫姿态,每次被她抓包就自动出现。
但此刻她的下巴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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