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拇指放在我大腿内侧了”——这句话怎么说得出口?她们做了十八年母子,从来没有任何场景需要她对自己儿子说出“大腿内侧”这个词。但现在这个词就卡在她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她没办法正常呼吸。
她开始说话。不是因为有什么话想说,是因为她怕安静。安静的时候就只有那只手和那条腿。说话的时候至少可以分走一部分注意力。
“今天超市里有个女的——她带了三个小孩,三胞胎,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像的小孩,三个都一模一样的蓝裙子——她就推着购物车,三个小孩一人手里拿一包薯片,我扫完码之后他们不肯把薯片给我,哭成一团,他们的妈在那边不停地——”
她说到“不停地”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他的手指动了。
不是移开,是微微收紧了一点,指尖在那片丝袜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被按下去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向内凹陷的浅坑,然后在他松手时迅速弹回来,她的小腿因为这细小的压力反射性地抽动了一下,脚趾在黑丝袜尖里下意识地蜷紧。
她看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那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睫毛——他的睫毛和他爸一模一样,又长又密,是她遗传给他的。
她每次看到儿子低着头的时候都会想起丈夫生前的样子,但此刻这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