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扣全的睡衣领口,露出锁骨上方那个暗红色的吻痕。
耳后还有一个。
赤脚。
从客房出来。
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顾雪晴什么都明白了。
顾清寒看到姐姐的目光扫过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脸上的血色在三秒之内全部褪去,又在接下来的三秒之内全部涌回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姐……我……"
声音发抖。
嘴唇在颤。
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组织一句合理的解释,但每一个念头都在成型之前就被"你怎么解释脖子上的吻痕和从客房出来这两件事同时发生"这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击碎了。
顾雪晴没有说话。
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做了一件顾清寒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崩溃的笑。
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带着一丝无奈和了然的笑。
像是看到了一件早就预料到会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清寒,先去洗洗。"声音很轻,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发现妹妹和自己儿子上了床的女人。"洗完下来厨房,我煮咖啡。"
说完,转身,端着水杯,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远去。
顾清寒站在走廊里,赤着脚,穿着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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