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八日,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客房的灯已经关了。
顾清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从晚餐结束到现在,过了将近五个小时。
晚餐后在客厅喝了茶,聊了天,看了一会儿电视,顾雪晴问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都这么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林建国也附和了一句"客房收拾好了的",林墨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沙发上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小姨,嘴角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
顾清寒说好。
说得很快。
快到自己都觉得不像是临时决定。
更像是早就决定好了,只是在等一个台阶。
姐姐找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宽松舒适,领口很高,遮得很严实。
顾清寒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客房的床上。
然后就睡不着了。
不是因为认床。
是因为知道隔壁就是林墨的房间。
隔壁。
一墙之隔。
大约十五厘米的砖墙加两层石膏板。
顾清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还是九十六。
从晚餐开始就没降下来过。
五个小时了。
九十六。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是姐姐常用的那个牌子,薰衣草香。
但顾清寒闻到的不是薰衣草。
是晚餐时林墨经过身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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