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得怎么样。”
“李广明松口了。”她放下标书,坐回椅子上,用右手手指压住太阳穴揉了一个弧圈,“他愿意接受六十天账期,条件是下一季度的订单量要增加两成。”
“你怎么回。”
“我让他先签了再说。下一季度的订单量我说了算,他又不能按着我的手上erp下单。”
她说到“按着我的手上erp”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但幅度比早上在厨房那个被撕碎的笑要多了一点点。大概多了一个毫米。
“我爸打电话来了。”她接着说,“说李广明找人告了他的状,说我年轻气盛不懂规矩。”
“然后呢。”
“我说你躺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没来看过你,我凭什么给他面子。”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她说“你躺在医院的时候”。
说了“你”。
没有说“陈默”,没有说“我丈夫”,没有用任何一个疏离化的称呼替代。
她用了“你”,像妻子对丈夫那样自然。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低头开始翻标书,翻页的速度明显过快,纸页哗哗响,像要把刚才的失口掩盖在纸声里。
陈默没有让她难堪。他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又接了半杯温水。
“咖啡没喝?”
“喝了。凉了。”
他放了一杯新的温水在她桌上,和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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