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抬眼时正好看见她也就着碗沿抿了一小口。
热意让她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像某种紧绷的东西被短暂烫开。
“今天手术到几点?”他问。
“傍晚才下台。”她说得很平,却像在复述病历,“急诊肝破裂,下午就上台了。配台的住院医是第一年。缝合时手在抖。我没法走。”
“您肩膀那样,还撑那么久?”
秦婉秋的筷子顿住。
指尖在碗沿上多停了半拍。她把一块藕拨到一边,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习惯了。”她说,“外科医生谁没点职业病。您刚才……都听见了?”
“隔音没那么好。”林辰也不躲,“更何况,人难受的时候,声音会往外钻。”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只牵动嘴角,到不了眼睛。
“邻居怕是要嫌我吵。”
“没有。”林辰看着她,“我只是在想,您这样的人,回到家连一声疼都要压着,会不会太亏。”
厨房的灯偏白。
光落在她侧脸上,眼下那一点倦意藏都藏不住。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吞咽的时候,颈侧那根细筋轻轻跳了一下。
林辰感觉到了。
某种贴着皮肤漫上来的潮。
闷、热、带着羞耻的涩。
像有人把一块湿毛巾捂在胸口,既想掀开,又怕凉风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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