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在人群中猛地抬头。
外门弟子留守。也就是说,他不能去。
他眼睁睁看着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列队出发,他姐姐的背影在队伍前方越走越远。广场上剩下的几百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满脸不甘。
张正攥紧了拳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东海物志》,最后一页的朱砂圈在阳光下红得像一滴未干的血。然后他抬眼望向北面——那片迷雾深处,金色光芒隐约透出水面,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三息后,他转身钻进了一旁的小巷。
老余的石屋还在岛西面,但老余本人不在。张正推开虚掩的木门,从床板底下摸出一卷羊皮纸——是他昨天趁老余不注意时偷塞进去的定金,五块中品灵石和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留条船给我。北面那条路,我自己走。"
他转身走出去。巷口有人抱臂靠在墙边,正是那个光膀子的散修老余。
老余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冲他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憋不住。船备好了,棺材板号——就是你来的时候坐的那条。老头说他欠你个人情,白借不收费。"
张正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多谢。"
"少废话。"老余把草茎吐掉,朝北面的海面努了努嘴,"走吧。趁你爹还没发现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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