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义舍那边我使熟了的一个杂役,一张生脸,洛阳没人识得;另一个,东宫洒扫上有个欠了我大情分的,让他扮作不忍见祸、密来投告的义仆。
两个人,两条路子,前后脚,把同一句话,一句递到广城君旧邸那条线上,一句递到中宫从舅府里——两处一对,便是铁证。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安排两件器物,事成之后,一个打发回乡,路上山高水远;一个——东宫眼看要乱,乱里少个把洒扫的,谁会去数。
司马伦连连点头,只是点到一半,又迟疑起来:这……这法子,怎么听着,倒像是当年……
像当年孟观、李肇告杨骏。
孙秀替他说完了,唇边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正是照着那个方子抓的药。
大王,这方子妙就妙在——它是中宫自己配的。
九年前她拿这方子药死了杨骏满门,九年后这方子原样递回她手里,她一闻味道就认得,认得,就信;信了,就用。
用自己用过的毒,人是不设防的。
静室的烛火,轻轻晃了一晃。
司马伦望着自己这个幕僚,半晌,由衷地叹了一句:孙秀,你真是……孤的子房。
孙秀伏地谢了,叩首的时候,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心里转的却是另一句:子房?
张良谋的是刘家的天下。
我孙秀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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