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细想他要这个做什么——父亲的死活、赵王府的兴衰,在她心里从来没有占过位置,此刻更没有。
她只知道一件事:东西和怕都不管用了,而这个,不是东西——这是她的眼睛看来的,她的耳朵听来的,是长在她身上的。
第五日,她没有递帖子。她算准了他每旬去南营看操的日子,在他回府必经的街口,让自己的车,恰好坯在了那里。
他的马队过来,她掀帘下车,就立在道旁,不福身,不喊十叔,只在他马近前时,抬起头,说了一句:
孙秀昨夜三更才出府。我父亲送他到二门——我父亲这辈子,没送过任何人到二门。
马队停了。
司马允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很久。这一回的看,和以往都不同——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第一次,被放上了那杆秤。
上车。他说,跟我回府。
那一夜,是第二夜。比第一夜更深。
事后,她瘫在帐子里,又一次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余颤。
他倚在一旁,没有起身更衣——这也是和上回不同的。
黑暗里,他开口,声音平平:
方才那句话,还有下文么?
她哑声说,喘匀了一口气,多得很。
你要听,我就说——不过我先说明白,她侧过脸,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湿的,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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